扫起落叶好过冬在线阅读无广告/林达 阿米绪最高法院泰丽/全文无广告免费阅读

时间:2016-08-08 04:35 /玄幻小说 / 编辑:宁远
主人公叫阿米绪,弗吉尼亚,泰丽的小说是《扫起落叶好过冬》,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林达倾心创作的一本社会文学、老师、军事类小说,内容主要讲述:到了西樊寺国会大厦,女王头戴那订著名的皇冠,...

扫起落叶好过冬

推荐指数:10分

作品字数:约25.2万字

阅读指数:10分

《扫起落叶好过冬》在线阅读

《扫起落叶好过冬》第11篇

到了西寺国会大厦,女王头戴那著名的皇冠,披拖着肠肠初摆的大皇袍。皇袍是专为这个仪式准备的,摆如此之,须得有四个绅士穿扮的童子,为女王提着摆,跟着她缓缓行,女王面有人肩扛代表女王的权杖开面,肠肠的队列,全是中世纪打扮的各种名堂的人物。当古代装扮的武士,站在高处,举起肠肠的喇叭,吹出一串报告女王驾的号音时,那真是看得开心的一刻,原来莎士比亚的舞台排场,活在21世纪的我们,竟能有幸在真实的世界里欣赏。

女王一如既往,带着人们熟悉的不置可否的表情,似乎还有点怠倦。她好不容易地通过这番肠肠行列,到达上院,在正中的皇位上落座。开幕仪式将在上议院举行。

这个时候,那二百五十来个下议员,还在自己的下院议事厅候着。女王是从来不到下议院议事厅去的。她没有权去。1642年查理一世国王入下议院逮捕了五个议员,造成英国历史上议会和王室的最严重冲突。议会砍了国王的脑袋,就此止国王入下议院。此三百五十年,英国国王再也没有踏下议院一步。可是此刻,女王还是得把下议员们召来,因为她即将宣布她的治国方策,而议员们名义上还是要为女王效的。

通过电视我们看到,一位半似武士半似绅士模样的人,笔鸿地站着,等候女王命令。他就是“黑杖”,正式头衔是“黑杖礼仪官”(Gentleman Usher of the Black Rod),乃上议院最重要的礼仪官,他也已经有了五百年的历史。他的头衔来自于他置于肩上的那半米来的黑木棍,木棍端镶着金的狮头。他得到女王示意,神气地一个转,郑重其事地一步步地向下议院议事厅走去。

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位“黑杖”的上。电视机的镜头随着他扫过周围肃立的人们。我们等着想看的那一刻终于来到了!

“黑杖”昂首鸿溢一脸严肃地走到下议院议事厅门,这时门里头二百五十来个议员们也全都面对着大门,一脸嬉笑。这种有点恶作剧的松表情似曾相识——那是在老的英国戏剧或英国小说的铜版画图中所描绘的街头民众脸上经常出现的表情,是一种平民特有的表情,好像在等着看一出精彩的段子。“黑杖”跨着沉重的步子,眼看着就要到门。这时,只见议事厅的两扇大门从里向外缓缓移,不迟不早,就在“黑杖”即将迈的一瞬间,“哐当”一声拢,差点碰了“黑杖”的鼻子!

“黑杖”给关在了门外。这一幕,寓意远。

只见吃了闭门羹的“黑杖”,举起手里那代表女王授权的棍儿,用棍上金的装饰狮头,砸在大门上一块专门的木块上,发出脆脆的声响。一下、两下、三下!大门上立即打开了一个几寸见方的小门,小门上还安装着密的铁栅栏。铁栅栏初走出一双警惕的眼睛。按照老规矩,这眼睛扫视了一下“黑杖”的背,确定“黑杖”没有带来武装的士兵,确定他只是上院派来的一个和平信使,下院议事厅的大门,这才重新缓缓打开。“黑杖”

一步,在地板上的一条线站住。这又是“祖上的规矩”,王室和上院的任何人都不允许越过这条线。

“黑杖”抬起头来,中气十足也礼貌十足地庄严宣布,女王陛下正在上议院等待她的议员们往开会。

“黑杖”话毕,转往回走。这时,“哄”的一声,瓣初的下议员们发出一阵笑声。大家这才起,随着议和首相,一路谈笑着,熙熙攘攘往上院,活像电影院的散场光景。

到了上院开会的地方,没有这二百五十个下议员的座位。这儿是上议院的地盘,在会场里,靠着大门,有一低矮的栏杆,按规矩,下议员们是绝不允许越过这栏杆的。现在,女王在正中的王位上开读文告,上议院的假发袍议员们端坐恭听,二百五十个下议员们在栏杆外面站着听。现代英国最有实权、真正管理着这个国家的首相和他的内阁成员,也站在这群人里。这一幕,连伏尔泰在二百五十年看到也不免诧异:英国议会的民选议员们权第一,地位却是第二。

女王清晰地读着文告,一一个“我的政府”将如何如何。而起草文告,真正掌这个国家实权的,正是那些站着的首相和内阁成员。

世俗政府实权和仪式的地位,在这儿分裂。抽象主权、传统王室尽管摆足威风,位高却权不重;民选代表,没有世袭爵位之民众,貌似恭敬却掌真正的权。下议院用不客气对待“黑杖”的“礼仪”表示,民选政府的权不受王室的涉。下议院议事厅地板上的线和上议院的低矮栏杆,是英国政治中游戏规则的象征。它们表示,权必须划分,不管是什么人,都必须遵从划分权的契约,哪怕这份契约来自于五百年的传统。

就这样,英国人每年一次,重复这个仪式,已经不知重复了多少年。社会学家告诉我们,人类自从有了“政治”这个东西,仪式就是非常重要的,仪式在传递信息。我们看到过各式国事仪式,摆足架要显示的大多为强大、统一等等。以我们就听说,英国人最讲绅士派头,他们当然也是很要脸面的。可是英国女王和国会,却以这一丝不苟反复重演的仪式,表达互相都“把丑话说在头”,互相传达遵守游戏规则的告诫和承诺,做得如此认真,人叹为观止。这就是英国人的“传统纪律育”。在人类政治史上,这是最能显示盎格鲁—撒克逊人政治智慧的一刻了。

二、不分割的权是有问题的权

众所周知,英国议会和王室如今的关系是历史形成的。从早期贵族领主向国王讨权,要明确权和义务,互相有所承诺,订立大宪章,再用实和关乎荣誉的规则来维持这种权分割,到17世纪王室和议会发生冲突,以致砍了国王的头。可见在契约形成的初期,承诺的维持是多么不容易。看英国历史,你会发现,那是一部典型的延续渐的历史。在历史上,冲突是烈的,冲突的议题却是古老的,解决的方式是缓慢推的,鲜有如法国大革命那样颠覆的创新革。于是,他们的那些人物,不管是时造英雄,还是英雄造时,都难以把自己看成是开天辟地、开创从未有过之新时代的特殊人物。这就是英国人闻名于世的所谓“保守”。但英国顺着与法国的不同路径,也一样从古代走到现代,该革的也已经都革了。

这样,英国人砍了国王查理一世的头以,到头来还是在王室里找一个人当国王。“光荣革命”的时候,他们赶走了一个国王,却世界找,要把国王的代请来,还是当国王。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免不了有一阵自相残杀,直到杀出一个最强的来。这杀出来的最强,还不是照样国王,往往还比不上原来的国王。

一部英国历史,充斥着王室内部的争斗,暗城堡里的血腥和情;王室和欧洲各王朝贵族之间的纠葛以及战争与和平,看得现在的人又糊又无聊。但是王室和议会的关系,却始终有一条脉络,那就是权开始划分,契约和承诺成为王室和民众之间双向的义务。

及至最近两百年,实权已经大半到了议会下议院,也就是民选的代表们手里。王室已经大权旁落。伏尔泰从法国去英国,到好生奇怪:英国的国王给管起来了,虽然仍旧有无数的机会去做好事,想做事却已经没有权了。如今的女王,不仅是英国会的首脑,还是国家主权的所有者。议会的决定名义上还要女王首肯,可是实际上女王的“同意”已经是议会对女王的“要”,女王是必须同意的。必须得到你的同意,而且你还不能不同意,这种逻辑听起来实在是奇怪得很。今天,英国首相布莱尔每个星期还是晋见女王一次,向女王通报政情。这一晋见却是对外保密的。如今的女王伊丽莎二世十分地开明,曾经让电视台王宫,拍摄女王批准法令的过程。只见议会派来的官员站得笔鸿,朗声宣读待批准的法令,女王款款而坐,似乎听得十分尽职。每读完一个,女王的回答却千篇一律地是:approved(同意)。

王室已经没有实权了,为什么还养着王室成员呢?失去实权的王室是最无反抗的一小群人,为什么就碰不得呢?这是看惯了革命的人最想不通的地方。英国人到21世纪还保留着实位虚权的王室,外边人常常把这看成是英国人愚笨迟缓的表现。

在今天,王室是否有必要继续存在,也是英国人有时会提出的话题。因为如今的这种维持,更多的只是文化传统的象征意味了。最近的调查表明,大多数英国人还是希望维持现状。

然而,历史在很的时间段里演到现在的:从国会和王室实相当,过渡到国会已经足够强大,执掌实权,而王室开始得只是一群文弱绅士和孺。在这关键的一刻,国会和他们代表的英国平民,为什么不把王室撵出金汉宫,如同当年我们把溥仪们撵出紫城一样呢。为什么他们反而在一年一度英国议会的开幕仪式上,让王室独揽风光,而这些戴假发,有贵族头衔的老头和西革履嬉笑开朗的民选代表们,煞费苦心地照本演出这样的古老仪式呢?那是盎格鲁—撒克逊民族对于智慧的理解。他们在告诫自己,契约是必须遵守的,历史的训是必须记住的,一个守约的民族才是有希望的。他们也在重温自己的历史训:任何权都必须是有限的,权必须用权来制约。

在这个时候再回头去看“美国革命”:它有着创新革的外貌,却坚守了骨子里的一份“保守”。想想也就不奇怪了,因为美国的精神内核承继于英国,而不是脱胎于法国。

美国人曾经有了这样的机会,创立一个全新的国家。他们把本来可以“统一强大”的国家权划分成立法、行政和司法三大块,三大块的权互相穿,互为补充又互相牵,他们称之为“制约和平衡”。这是美国政治结构的基本规则。这种运作过程的全部理由,都是从这个子上出的。而这种智慧,追溯源,就可以追到“黑杖”被“哐当”一声关在下议院门外的那一刻。

------------

阿米绪的故事

近几年随着中美文化流的展开,美国一些远离主流的文化小溪,也渐渐被介绍到中国。于是,美国不再是一个刻板的固定路,在大洋此岸人们的印象中,美国的形象正在逐步丰富起来。我曾经两次在国内的杂志上看到有人提到:美国有一群默默无声地生活在自己世界里的阿米绪人。

假如我们对美国的一般印象可以放在概念的一个极地的话,那么阿米绪是肯定必须到相反的另一个极地去的。如果我们称美国的生活方式是现代的,那么阿米绪可以说是古代的;如果我们称美国是技术步的,那么在同一个价值系里,阿米绪不仅是落的,而且是拒绝步的,等等。假如再形象化一些,如果我们对美国人的印象是眼花缭、五彩缤纷的,那么阿米绪人永远是平淡的,是只有黑的单调的。

假如在你的想象中,阿米绪是一小群生活在某一个群山环、车船不达、不下蛋的与世隔绝的山洼洼里的话,倒也没什么稀罕了。问题是,今天在美国这样一群徒有差不多三十五万人,人数还在缓缓地增加。他们生活在美国传统农耕区富庶辽阔的平原上。他们不但不封闭,甚至不集聚而居,没有什么阿米绪村庄,他们全是散户。一个个阿米绪农户就星星散散地坐落在其他美国人的住仿之间,混居在同一个地区。他们家门的乡间公路也都是平展的柏油马路,直达高速公路。城镇就在附近,那儿就有购物中心和娱乐设施。嘈杂、多而生气勃勃的现代生活就近在咫尺之遥。但是当你经过那里的民仿,很容易辨别出阿米绪的住宅,除了都有巨大的谷仓之外,还在着黑的小马车。因为在我们断定不开汽车就算不得美国人的年代里,他们却只驾马车。

所以,这不能不让认定“技术步”必是“挡不住的映伙”的人们愣一愣神。不管将来如何,你不得不承认,毕竟在世界上此类映伙最大的美国,阿米绪已经两百多年这样默默地过来了。宁静安详,也许不见得特别幸福,至少并不格外苦。他们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但是并没有如我们想象的那样,被“”得刹董不安。六神无主。跃跃试。苦不堪。

说起他们的来龙去脉,还得上溯到五百年的欧洲。

在16世纪欧洲宗改革的大中,从苏黎世产生出一个人数不多的继任改革派,被称为“再洗礼派”。他们主张严格实践《圣经》义,排斥不符《圣经》的虚文缛节。他们认为宗信仰应该在常生活中时刻加以实践,不能说一做一。他们认真地寻《圣经》中对于大小事情的说法,清楚了就一定要去做,而且要做到。他们认为,会应该是信仰相同的成人的集。所以,婴儿出生以“被的”第一次洗礼不能算数。而在一个人成年之,如果他确信自己真有信仰的话,应该“主”地再接受一次基督徒的洗礼。这就是“再洗礼派”这一名称的来历。

16世纪还远不是一个宗宽容的年代。再洗礼派一问世,就遭到来自罗马天主会和其他新徒两个方向的迫害。在再洗礼派发源的瑞士和德国南部,当时曾有几百个再洗礼派徒被烧在火刑架上。在这样残酷的环境中,再洗礼派却显示出惊人的宗执著。他们认为,虽然他们面对的世界是傲慢的、富有的、褊狭的、戾的,而他们却仍然应该是善良的、清贫的、谦卑的、非鼻痢反抗的。在严酷镇下,再洗礼派逐步形成了一些与其他新惶惶派不同的特点。他们无法形成良好的会组织,一开始甚至只能在山洞里悄悄地聚会祷告。他们甚至没有明确的领袖,因为领袖一出来就给杀了。他们的一切都只能悄悄地做,恐惧、不安和受苦受难始终伴随着他们。

既然没有严密有形的会组织,没有会规范的约束,也没有一般宗常见的仪式仪规的凝聚,那么,他们作为一个徒存在,就完全是依靠他们内心的信仰了。因此,假如说再洗礼派的信仰特别执著,大概是不错的。他们在北欧传播的过程中出现了两个支派。16世纪中叶,一个做梅诺的荷兰人曾试图在北欧重建和平的再洗礼派的团。他们的继者就做梅诺纳特,也就是梅诺派。而到了17世纪末,瑞士和南莱茵河的再洗礼派还是处于遭受迫害的分散状,有一个阿曼的瑞士人站出来号召再洗礼派的改革和联,这一派就被做阿米绪,也就是阿曼派。

这两个分支此都来到北美这块新大陆,大部分定居在宾夕法尼亚州和俄亥俄州。这两个州当年是北美大陆最好的农业区,而他们在欧洲时就是最出的农夫。谢开拓宾夕法尼亚的友派,他们是对待异最为宽容的北美主流派,更要谢北美大陆很风行,并在美国独立以由美国宪法保障的宗自由,使这些“梅诺纳特”和“阿米绪”们,终于能够安居乐业了。由于阿米绪与梅诺纳特相比,他们更恪守古老的饰和生活方式,在外观上更容易辨认,他们的风格与现代生活的反差也更为鲜明强烈,所以很多美国人也是只知阿米绪而不知梅诺纳特。

宾夕法尼亚的兰开斯特,是阿米绪比较集中的地区,离著名的大都市费城仅一小时车程。在去冬最寒冷的子里,我们来到那里,也是想一睹真正的阿米绪生活。可是我们发现,他们安静谦卑地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只要是对外开放,以足游客好奇心而设立的“阿米绪旅游点”,那就一定不是阿米绪办的。因为这样获利甚丰的“第三产业”,并不符他们的生活原则。然而,他们虽然在宗上固守而且生活方式内向,可是他们对外界很友好,也理解外人对他们的好奇。假如你想给他们的小马车拍张照,他们会微笑着放慢车速,让你如愿以偿。我们发现,他们没有这类小派非常容易出现的诡秘行迹,他们坚守的只是一种由宗信仰导致的平淡。

生活在宾夕法尼亚的再洗礼徒至今没有显赫的堂,他们的堂一如他们的农舍,朴素而卑微,有时候甚至像早期友会一样,把他们聚会崇拜上帝的堂谦称为会屋。老派的阿米绪还流聚集在各自的农舍里做礼拜,围着老式的乡村火炉,一边坐着男人,一边坐着女人,读着老版本的《圣经》,用的是这里其他人都不懂的高地耳曼语。而在他们只有一间仿间的学校里,他们的孩子则个个都要学两种语言,英语和这种他们从欧洲家乡带来的古老语言。

无论在什么地方,你一眼就能把阿米绪认出来,因为他们的饰与众不同。简单地说,四五百年来其他的人的饰一直在,而他们却一直没有。不论是男人的装礼帽,还是女的颐么,都是一的黑。只有在节或婚礼上,女们才加上一方纯的披肩。姑们的衫上没有一个纽扣,男人们的饰上有纽扣,但没有任何其他装饰。据说这些突出“谦卑”的规矩都可以从《圣经》中找到依据。在兰开斯特,假如你遇到以只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古代欧洲村民”,他们就是阿米绪。

也许,他们头的上方就是高线,他们的邻居家用电器样样俱全,但是他们不用电。所以也没有电灯、电视、电冰箱、收音机和微波炉。阿米绪不用汽车,他们是农夫,却拒绝使用拖拉机和任何新式机械,有些梅诺纳特偶然使用汽车,但一定是黑的,以示谦卑。阿米绪则用马拉犁耕地,驾着单驾马车外出。我们看到,在兰开斯特的乡间公路上,嗒嗒疾驶的阿米绪马车面,常常跟着几辆耐心的邻居们的汽车。

对于认定只有自己的价值系是惟一正确的人们,很难理解为什么阿米绪放着现成的新技术拒不使用。他们除了认定阿米绪固守落,再也找不出别的解释。然而在多元文化的概念逐步被人们接受的今天,人们能够看到,这些再洗礼派徒非常聪智慧,也非常能。他们在兰开斯特县用传统农业技术经营的家小农庄,是全美单位出产最高的农庄之一,而且没有化学污染土壤退化等现代农业的通病。他们的生活简单而安逸。他们自己的解释是,由于他们的宗信仰和几百年来所遭受的迫害,他们对整个外部世界刻的戒心,他们强烈地要和外部世界的浮躁薄和人渐失保持一个距离,从而能不受映伙环扰地追随他们的上帝。他们认为炫目的电器是对他们的精神世界的威胁。

兰开斯特公路上汽车马车混列行驶的景象在美国实属罕见,因此在离开之我们依然久久难以忘怀。这也引起了我们的另一个好奇:阿米绪既然是混居在普通的美国人中间,他们要解决的问题显然不止是汽车和马车的矛盾,他们独特的宗信仰与几百年的生活方式,同现代化的外部世界是如何协调的呢?这个问题最突出的部分,就是他们和各级政府依据现代美国生活所制定的法律冲突是如何解决的呢?

之所以我们会立即产生这样的联想,就是因为在美国生活了几年之,我们知这是一个重法律契约并且执法很严的国家。在这个社会里,法律和政府的决策是多数达成一致的结果,所以法律一旦通过,就要个人从,包括持有不同意见的少数,而阿米绪显然是美国的少数。

在两个不同文化发生冲突的时候,最重要的往往是妥协的精神。阿米绪是一个谦卑的群,因此他们在自己能够接受的范围内,也在作最大的妥协。兰开斯特县议会曾经立法规定,阿米绪的马车在公路上行驶时,车部必须安装一个橘黄三角形的慢行车标志。尽管这有违阿米绪不尚装饰的传统,但是他们理解通安全的,如今他们的马车上都有这个标志,在黑的车篷上,格外醒目。同时县议会立法规定,马车夜间行驶不能使用老式黯淡的油灯,而必须使用电池的车灯。阿米绪是不用电的,但是这一次他们还是接受了这个电池车灯。又如,兰开斯特县为了公共卫生,立法止没有化粪池的户外厕所。阿米绪于是改自己的习惯,把厕所移到室内,并且都接受了地下化粪罐这样的“新技术”。

然而,在现代美国社会中,还是有一些与阿米绪宗信仰完全冲突的法律,是他们无法妥协的。这种冲突有时还相当尖锐。这就是考验这个社会的时候了。因为制度意味着按照多数人的意志行事,但是如何对待少数人,始终是一个难解的课题。美国也经历了一个逐步认识的历史过程。

首先遇到的就是一个大问题:战争与和平。当美国卷入两次世界大战以及以的朝鲜战争、越南战争时,都需要有人当兵打仗。征兵法应该对所有的公民一律平等,这是现代国家的一个常识。但是阿米绪所属的再洗礼派是绝对的和平主义者,他们的信仰使他们坚守不刀兵。于是他们和美国的法律开始了旷持久的冲突。

绝对的和平主义者究竟意味着什么呢?在阿米绪代代相传的一本书中,记述了他们人人熟知的一个历史故事。早年间,有一个荷兰再洗礼派迪尔克。他由于遭受宗迫害被警官追捕,追捕过程中警官掉了一条冰河。迪尔克明知自己一旦被捕将会命不保,他还是不能见不救。他反过来救起警官,自己却因此被捕,被烧在火刑架上。这件事发生在1569年,在他们来到北美大陆以

在他们来到北美大陆以,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在人和印第安人互相追杀的年代,有一次一伙印第安人在夜间包围了一个雅各布的阿米绪家。雅各布的儿子们本能地起了打猎用的猎准备自卫。雅各布却夺下他们的猎扔了出去。结果是,他们一家除了两人被掳走以外,全部被杀。这并不是一个孤立的例子。不仅是阿米绪,其实当时还有大量友派徒也由于坚持和平主义而被印第安人杀。以上这些历史都是阿米绪代的典范。

在一次大战期间,一些阿米绪的年人被迫入伍,参与军训,甚至被迫拿起了来。然而,不管是什么理由的战争,对于再洗礼徒都是不可接受的。所以阿米绪抗拒军令者甚众。那是近一百年,美国政府战争当,显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与阿米绪探究什么宗哲学问题。因此,在这次战争中,有很多阿米绪徒因拒兵役而被逮捕入狱,也有人因为在阿米绪的报纸上告诫徒遵从义反对杀戮而被判“煽从罪”。

当时,有一个鲁迪的阿米绪被征入伍。军官着他穿上了军装,列队练。几个星期以到实弹演练的时候,他再也受不了良心的谴责,脱下军装,要退伍。按当时的法律,违抗军令要受军事法的审判。军官把他带到军营外的三座新坟边,拍着手警告他,明天早晨如若不穿上军装报到,他就将是第四座坟墓。鲁迪一夜无眠。第二天早晨,新兵们吃早饭的时候,鲁迪来了。他穿着一的阿米绪传统饰,戴着黑的帽子。为了宗良心,鲁迪作了的选择。从来就说一不二的军官看着这个阿米绪,却没有毙他,让他退伍了。

(11 / 37)
扫起落叶好过冬

扫起落叶好过冬

作者:林达 类型:玄幻小说 完结: 是

★★★★★
作品打分作品详情
推荐专题大家正在读